妈呀，林婉玉哆哆嗦嗦摸到怀里的铜钱，心里那叫一个悔得肠子都青了。今儿个去河边挖野菜，没看路，一脚踩空掉进冰窟窿里，差点儿喂了鱼。要不是手够麻利，在冰里摸到块石头，怕是今儿就得交代在这儿了。

爬上岸那会儿，林婉玉感觉自己跟刚从死里逃过似的。哆哆嗦嗦爬回家里，伺候老娘添了件破棉袄，自己却光着两条腿直打哆嗦。老娘虽然心疼，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，那件棉袄还是去年过年时做的新衣，如今缝给了她。

“娘，我……我去山里拾点柴火。”林婉玉搓着冻得通红的脚，小声哀求。 “拾柴火能当饭吃？”老娘瞪了她一眼，“你那两条腿，冻得跟柴火似的，还拾啥柴火？” “我……我多走几趟，给您多做两碗粥。”林婉玉知道老娘的脾气，不敢多惹。 “行了行了，你少说两句。”老娘叹了口气，从炕角摸出个破布包塞给她，“这是妈攒了半年的针线钱，你拿去，别总想着吃这吃那。”

林婉玉接过来，那几张薄薄的铜钱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她攥了攥，心里跟刀割似的。娘，您别这样，我……我能养活您。

出了家门，林婉玉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。山里的风比河边冷得多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好在这会儿是初春，山上还有些枯枝，林婉玉挑了挑最细软的，想起老娘的话，又专挑那些硬实点的。

等她拾了半背篓柴火回来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老娘看她冻得直发抖，赶紧给她倒了碗热姜汤。 “喝吧，喝完就睡觉。” 林婉玉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喝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么冷的天，就靠自己这点柴火，明天早上……老娘会不会饿肚子？

“娘，我……”林婉玉把那几张铜钱推到桌上，“我……我让人织了二十个布兜，明天早上去镇上卖，给您赚点盐巴。” “织布兜？你那两只手……”老娘又想瞪眼。 “您看我这手，冻得跟猪蹄似的，能织啥？”林婉玉把冻得通红的手伸到老娘面前，“可这是我攒了三天的手艺，您不信？”

老娘看着女儿那双冻得发紫的手，心里一酸，放下手里的针线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婉玉就揣着那几张铜钱去了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