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尘趿拉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，脚底板子传来一阵酸爽，但他没空顾及这么多。脖子那边传来一阵阵剧痛，估计是昨晚喝多了，脑袋和脖子都遭了殃。他捂着脑袋，走到衣柜旁，随便抓了一件T恤套头上，拉链拉到一半，整个人都有点晃悠。

“昨晚……我干了啥？”他使劲想，可脑子像一团浆糊，只想得起几个模糊的片段，比如有人在跟他对骂，还有一堆霓虹灯闪烁，最后好像还看见个穿着红衣服的怪阿姨在跳大神。

“操，不会又去拆迁现场了吧？”李红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拿起手机翻相册。结果只翻到一张自己红着眼睛举着啤酒杯的照片，除此之外，一片空白。

“算了，死马当活马医。”他晃晃悠悠地走向厨房，想找点吃的，结果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袋面包和一盒牛奶。

“这谁家姑娘啊，冰箱跟被抢过似的。”李红尘嘀咕着，顺手抓起面包就啃。结果刚咬了一口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红尘，你起床没？”

李红尘一愣，下意识地把面包藏到身后。门口那人推门进来了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辫。

“小雨……”李红尘看着她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“你怎么了？怎么跟死了爹似的。”小雨放下书包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“是不是昨晚又喝多了？”

李红尘点点头，把脸埋在手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，喝多了。”

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昨晚是不是又去拆迁现场了？”小雨眉头皱了起来，“那边很危险，你别再去了！”

李红尘抬起头，眼神闪烁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起作用了嘛。”

“起作用了？”小雨瞪大了眼睛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？”

李红尘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怪阿姨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小雨听完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：“怪阿姨？你是说那个跳大神的？”

“对。”李红尘点点头。

“她是谁？你怎么会认识她？”小雨追问。

李红尘摇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就那么看见了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小雨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那个跳大神的，是禁锢镇的黑户，被镇上的人赶出去了很多年，怎么可能在你的眼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