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尘头有点昏，是宿醉的后遗症。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宿醉带来的恶心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宿醉这玩意儿，比上班还难受。

他晃晃悠悠走到卫生间，对着镜子——嗯？镜子里的脸怎么了？水珠打在镜子上，花了点。等李红尘擦干脸，他愣住了。镜子里的人，眉眼之间多了几分……桀骜？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。

“幻觉？”李红尘掐了自己一把。

疼。

幻觉，能掐出水来？

李红尘揉了揉眼睛，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，黑曜石似的，深不见底。这人是谁？他李红尘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？

“操。”李红尘吐了个音。

就在这时，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，震得桌子都跟着抖。这铃声太扯，是国内那种格局小得可怜的彩铃。李红尘皱皱眉，掏出手机，一看是144号机主——老王。

“喂？老王，干嘛？”李红尘没好气地接电话。

“小尘啊，你昨晚……咳咳……昨晚太猛了，今儿个咋样？今儿咱哥俩去钓鱼，我请你吃烤鱼！别到时候又请不动你！”老王在那头挤兑他。

李红尘：“……”

他就知道。

李红尘刚想骂骂咧咧，就听老王又说了：“对了，你书桌上那本《灭世十三阁》谁送的？我瞅着眼生啊，是你新看上的？”

李红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书桌上确实有本书，书名《灭世十三阁》，封面上繁复的纹路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宿醉前随手从路边摊捡的，当时就觉着封面邪乎，顺手搁下了。

李红尘：“……老王，你少废话，这书就是路上捡的，碍不着你事儿。”

“捡的？嘿，今儿咱俩去钓鱼，背上它啊，显你品味高！”老王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。

李红尘：“……”他能说，这书翻开，就印着“欲灭天下，先修阁楼”几个大字吗？阁楼？那玩意儿是给鬼住的？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去就不去，我自己找地方钓鱼！”李红尘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
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桌上那本《灭世十三阁》，心情更 dumps了。这都啥事儿啊。

他随手翻开，书页泛黄，一股子陈腐的霉味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气，顺着书页往他手心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