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脑袋，强撑着坐起来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头顶一块破布缝出来的天窗，透进几缕惨淡的阳光。借着光线，他打量自己——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明显是洗干净了但舍不得扔的旧货。桌子上放着一个粗瓷碗，里面剩下的最后一口黑乎乎的粥，闻起来还有点馊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王磊嘀咕着，“老子明明记得刚才跟那几个秃驴打得兴起，拳头像开了闸的水，连对方虎口都震裂了，怎么就……”他突然打了个激灵，想起被拍醒的感觉，一种硬邦邦、带着压迫力的手掌印，烙在背上足足有半分钟。

不是梦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么回事，先搞清楚现在在哪，然后……想办法离开？他环顾四周，屋子不大，唯一像样点的东西就是一个破旧的木架子，上面挂着几件更破的衣裳。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散落着几个陶碗和两个破罐子。

“omp……omp……”

一阵规律性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，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桌上用来舀粥的小木勺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根本扔不了人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。他背靠着墙角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，但腰间缠着块脏布的人走了进来。这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面色有些发黄，但眼神还算锐利，手里拿着一个蒲扇大的破扫把，正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灰尘。

看到王磊突然站起，这人动作顿了一下，扫把停在半空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。“新来的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“先填饱肚子吧，粥就剩这个了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目光带着审视。这人是干什么的？这屋子又是哪儿？

那人似乎察觉到王磊的敌意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。“别紧张，咱们都是‘里面’的人。”他指了指屋子，“叫王磊是吧？以后好歹也得跟人打交道，吃点东西。”

“里面？”王磊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那人把扫把往墙角一靠，走到桌边，给自己舀了半碗粥，“咱们都……等‘审判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