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张红色的借据被摔在苏晴晴面前的石桌上，尖利的声音震得院子里飞舞的尘埃都停顿了几秒。

“晴晴，你爹……他惹上了大麻烦，这五百两银子，明年的粮食都押上去了！”老村长愁眉苦脸地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苏晴晴盯着那张画着鬼画符似的字迹的借据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捏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有人上门来逼债了。爹爹是个老好人，可模样老实，手又笨，除了会种种地，别的什么也不会，平日里还爱喝上两盅，如今欠下的债，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
“村长……”苏晴晴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“这债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
老村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：“姑娘，你？你才多大？你爹指望你？”

“我成年了。”苏晴晴站直了身子，午后的阳光洒在她单薄的布裙上，却仿佛镀上了一层不服输的光辉，“这债务，我承担。只是，需要多久，我先做多久佣工。”

老村长愣住了，看着眼前这个 只有十六岁，却胆识过人的姑娘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最终，他还是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也罢，你爹他……唉，你自己小心些。”

苏晴晴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家里跑。家里早已乱成一团，娘跪在灶台边哭泣，爹颓坐在门槛上，眼神空洞。看到苏晴晴回来，娘一把扑上来抱住她，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“晴晴，娘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娘，别哭了。”苏晴晴帮娘擦掉眼泪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“哭也没用，债已经欠下了，我们得面对。”

“面对？”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，“能怎么办？再过几个月，债主就要来收房了，我们一家三口……”

“爹，”苏晴晴打断他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，“你教我做的厨艺，总不会白学了吧？”

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微光：“你的厨艺……”

“我听说城里‘悦来酒楼’缺个后厨帮工，管吃住，月薪五两。我让大牛哥带我去试试。”苏晴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，“我先赚钱，把债还了。”

爹沉默了片刻，看着女儿脸上理所当然的笑容，忽然就觉得心里一暖，手颤抖着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好，你去，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