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啸的风雪又在营帐外嘶吼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阿提拉的皮帽檐下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。那火光映着一张刚毅的脸，布满血丝的眼里透着冷光。他数着帐外传来的蹄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又是谁在磨蹭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杯子跳了跳。副将诺鲁斯赶紧从角落里爬起来，脸上沾着雪花。“是皇子巴图，大人。雪太大，马匹……”

“马匹能吃雪？”阿提拉打断他，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。巴图是他最看重的儿子，从小在马背上长大，连他都不见得摆脸色。可现在，这小子居然敢在雪夜耽误军务。
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声。“大人！有敌袭！”诺鲁斯脸色瞬间煞白，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。阿提拉猛地抬头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营帐的穹顶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，风雪夹杂着箭矢倾泻进来。阿提拉反应极快，反手拔出腰间的弯刀，横在胸前。七八个黑衣人像鬼魅一样挤进帐里，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光。

“匈奴婊子！”为首那人用生硬的汉语骂了一句，挥刀砍向诺鲁斯。诺鲁斯吓傻了，却见阿提拉猛地一拳砸在刀刃上。那弯刀顿时脱手飞出去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还有谁？”阿提拉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王者的威严。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亲自迎战，瞬间慌了神。阿提拉趁机欺身而上，刀锋划破空气，直取为首之人。

那人躲得快，却没料到阿提拉还会飞身追击。弯刀贴着那人肩头掠过，带起一串血珠。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肩膀往后退。其他黑衣人见状，纷纷拔刀围上来。

雪夜激战，刀光剑影间，帐内的茅草都被点着了。阿提拉刀法凌厉，每一刀都带着一股野性，像草原上最凶猛的狼。他逼得黑衣人节节后退，可对方的人却越来越多。

“可恶！”阿提拉咬牙 AGAIN，忽然发现袍袖上多了道划痕。他低头看时，诺鲁斯不知何时爬起来，用身体挡在了他身前。

“大人，让我来！”诺鲁斯喘着气说，手里攥着把短剑。阿提拉瞪了他一眼，却被那股决绝震住了。他猛地抓住诺鲁斯的胳膊，把他按在怀里，自己却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