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部落没挺过那场雪。阿提拉当时就该掂量掂量，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撑到冬天结束。但他放不下，总想着趁还能动弹，去捞点好处。结果呢？好处没捞着，人倒是快冻僵了。

今儿天色好些，阿提拉裹紧了身上那件从罗马人身上抢来的厚毛皮，还是觉得冷。他坐在毡房门口，看着几个年轻些的匈奴人处理马匹。这些人手脚麻利得像毒蛇，几句话的功夫，几匹冻得瑟瑟发抖的战马就不由自主地围到他身边，蹭着他的衣角取暖。

“主上。”一个身材高大，满脸横肉的将领走了过来，他是阿提拉的亲信，叫巴图。巴图往地上一跪，声音低沉，“黑海边的消息，有些不好。”

阿提拉眉头一皱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说，什么不好的？难道罗马人又派兵来堵门了？”他现在是真有点烦罗马人，跟他们打交道就跟跟自己娘舅吵架一样，吵完又得打交道，吵着吵着还把家里给搅和了。

“不是。”巴图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皮袋，往阿提拉面前一扔，“是西哥特人。”

“西哥特人？”阿提拉挑了挑眉，这名字他有点印象，不是早被他们揍得只剩一口气了吗？怎么，死灰复燃了？他伸手摸了摸皮袋，沉甸甸的，里面是几块干肉和一颗东西。巴图解释道：“是他们的信物，还有一份卷轴。”

阿提拉把信物丢到一边，随手撕开卷轴。上面的文字是西哥特人那种歪歪扭扭的符号，但意思阿提拉通过翻译的匈奴人看得一清二楚。内容是西哥特人首领阿拉里克写给他的，说他们快撑不住了，想跟阿提拉“商议”点事情。商议？阿提拉想，直接说吧，老子随时奉陪。

他把卷轴揉成一团，随手扔出去，正好砸在一个正在啃干肉的匈奴人脸上。“西哥特人求和了？”那人抬起头，一脸懵逼，捡起卷轴一看，顿时吓得脸都白了。

阿提拉看着巴图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：“这帮废物，乞求的时候怎么不说呢？等到被逼到墙角了，才想起求饶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传我的话，告诉阿拉里克，想活命的话，就带着他的人滚到黑海这边来，跪下说话。”

巴图点头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