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呼—风还在刮，但阿提拉觉得今天好像能活过来了。昨天那场雪下得邪乎，把他和他手下那帮匈奴铁骑兵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连他这把老骨头都扛不住，差点就撂在这鬼山沟里。现在看看，好歹没下那么大了，太阳偶尔冒个头，能照进那破毡房里一点点暖和气儿。

阿提拉搓了搓脸，脸上那股子寒气就是掉块肉都暖和不了。他往火堆里扔了把干草，火苗咣叽一下就蹿老高，烧得他眉毛胡子直冒烟。他靠在墙根，眯着眼看火苗乱窜，心里头盘算着事儿。

这帮东哥特人，真他娘的不是东西。前阵子摸过来，想跟他谈贸易。阿提拉派人去说说，结果那帮东哥特人掉脸比翻书还快， direct上手就打。他们还真不怕死，派了几百骑兵冲他们老巢，结果呢？碰了一鼻子灰。现在又哭哭啼啼跑来求和，说得可怜兮兮的，说什么再不答应，他们就要全族殉国了。

阿提拉嗤笑一声。这帮人，就是想占便宜！他要是真能放过他们，以后还有谁敢来找他麻烦？他一拍大腿，站起来在毡房里走了两圈。火光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，跟条饿狼似的。

“传我话，”阿提拉吼了一嗓子，“让那东哥特使进来。”

手下迟疑了一下，凑上来悄声说：“大王，他们这不是怕我们，就是想吓唬我们。要不……就让他们滚蛋？”

阿提拉瞪了他一眼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话是放屁的？让他们进来，我好跟他们好好‘谈谈’。”

半晌，毡房的门被推开了。东哥特使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哆哆嗦嗦走了进来。他看到阿提拉，立马跪下了，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。

“伟大的匈奴之王，我王，求求您，饶了我们吧！”老头说话都带着哭腔。

阿提拉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直接赏了他一个耳光。

“我王！”老头捂着脸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阿提拉这才抬眼看他：“听说你们东哥特人想占便宜，可敢应?"

老头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说：“不敢，不敢啊，我王。我们只是……只是想活命。”

阿提拉冷笑：“活命？好，那就留下点东西来证明你们不是骗子。”

说着，他拍了拍手，几个匈奴战士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几颗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