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啸的风雪又在营帐外嘶吼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阿提拉的皮帽檐下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。那火光映着一张刚毅的脸，布满血丝的眼里透着冷光。他数着帐外传来的蹄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又是谁在磨蹭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杯子跳了跳。

“大人息怒，”矮胖的传令官哈图赶紧跑进来，脸上沾满了雪花，“是克鲁姆的部下，他们……他们说雪太大了，马匹跟不上。”

阿提拉呸了一声，冷冷道：“没用的东西！我告诉你们多少次，匈奴人就该像狼一样，不管刮风下雨，都得准时到达！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兵荒马乱的，磨磨蹭蹭找死吗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沉重的兽皮窗帘。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风雪几乎能把人吞没。“传我命令，”他的声音像冰碴一样，“克鲁姆立刻带着他的人过来，否则，杀无赦！”

哈图吓得瑟瑟发抖，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“是，大人！我这就去传令！”说完，他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，生怕晚一步就掉脑袋。

阿提拉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肆虐的雪暴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他知道，就像这片无情的风雪一样，匈奴人的命运也走到了极致。曾经，他们征服了半个欧洲，让无数帝国闻风丧胆。但现在，他们被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，被敌对部落蚕食，被恶劣的天气折磨。他想起那些在马背上驰骋的日子，想起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战袍，想起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敌人……一股怒火涌上心头。

“都给我听好了！”他大声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都要活下去！为了匈奴人，为了 erlebnis（命运）！”

帐下的军官们纷纷跪下，齐声应和：“为了大人！为了匈奴人！”

然而，即使是这样的呐喊，也无法驱散阿提拉心中的阴霾。他知道，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。周围的部落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，随时准备分一杯羹。而且，他们的物资正在不断减少，马匹在消耗，战士在伤亡。

“传我命令，”阿提拉走到桌子前，拿起一支狼毫笔，在一张兽皮上写了起来，“让所有能动的战士都去加固营地，准备战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