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天雪地里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杨步六猛地勒住马，马蹄扬起一片雪花。他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他们这支残兵败将，在茫茫的草原上兜圈子，像没头苍蝇。

杨步六是鲜卑人，但他的爷爷是匈奴人。在他们鲜卑人的嘴里，匈奴人就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，凶得狠。可杨步六的爷爷跟他讲过，匈奴人以前才是草原上的主宰，马快人强，谁惹他们都得抖抖衣襟。爷爷说，匈奴人的英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，他们的歌就像草原上的风一样自由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只剩下他们这些零散的部族，在别人的地盘上苟延残喘。杨步六摸了摸腰间的刀，这把刀是他爷爷传给他的，刀身黑亮，上面还有个弯月的刻印。爷爷说，这把刀是匈奴人的象征，代表着自由和复仇。

“头领，前面有村庄，我们不如去那里讨点吃的。”一个年轻的战士颤声说，他脸上满是风霜，眼睛里透着一丝害怕。

杨步六点点头，知道不能再拖了。他调转马头，朝着那位战士指的方向前进。村庄不大，只有几户人家，围着一座破败的城寨。城寨的墙上布满了划痕，像是被人用鞭子抽打过一样。

杨步六带着战士们下了马，走到村口。几只肥硕的羊在山坡上悠闲地吃草，几个穿着兽皮的女人在河边洗衣服，看到杨步六他们，顿时吓得停下了手中的活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一个壮汉从屋里冲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木棍，指着杨步六他们，声音颤抖。

杨步六抽出腰间的刀，对着壮汉一挥，意思是让他们别过来。壮汉看到刀，吓得后退了几步，但依旧不死心地问道：“你们是……是匈奴人吗？”

杨步六没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他知道，在这个时代，匈奴人已经成了过街老鼠，谁见谁怕，谁见谁打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讨点吃的。”一个战士小声说道。

壮汉的眼神缓和了一些，但依旧警惕地看着他们。他让一个女人去准备食物，然后才松了口气，指着杨步六他们说：“你们可真是吓死人了，听说你们匈奴人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