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嚼得正香，眼角余光瞥见我对着碗里那几颗肉丸儿直咽口水。他咂咜咂咜嘴，腮帮子里的肉丸儿骨头渣子都咽下去了，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，抹了抹嘴上的油光。“就是说啊，”他放下碗，挺了挺腰杆，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，“那事儿，还真不是我想多嘴。”

我扒拉了扒拉碗里的米饭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啥事儿？”

老王咂咂嘴，左右看了看，压得更低：“前两天晚上，老胡跟人干了一架，把人给打进医院了。”

“老胡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哪个老胡？”

“就是后巷开修车铺子的那个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听说，是被人指着脑袋，非要让他给出一笔钱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老胡一把年纪了，屁大点事儿都要找他出钱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“他欠钱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有人说是他儿子惹事了，有人说是他赌钱欠下了高利贷，反正说法儿一箩筐。重点是，他打赢了，但是对方把人送医院了。现在后巷那些个闲人，都在传，说老胡手里有啥宝贝，才惹得人眼红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老胡平时抠门得很，修车收钱就两毛三毛的，哪来的宝贝？难道和那些都市传说有关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装作 ignorance 的样子：“啥宝贝？”

老王神秘一笑：“没人说得清。有人说，是古董，有人说是藏宝图，还有人说是……人皮面具。”他眼神飘忽，说完这话就喝了口凉水，猛地灌下去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老胡啥时候跟人皮面具扯上关系了？这事儿，绝对不简单。但我嘴上还是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？”老王把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“然后，前天晚上，老胡被人堵在后巷了，这次威力可大了，差点没把他打死。这次，没人说欠钱的事儿了，都说他是自作孽， Probe 了不该碰的事儿。”

我点点头，碗里已经没啥好吃了。老王看我吃完了，又给我添了点肉丸儿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其实吧，这一切都怪那个人，要不是他，老胡能惹上这么多麻烦？”

“哦？谁啊？”我装傻。

“就是上次在茶楼听你说书的那个年轻人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他打听老胡，比谁都仔细，后来还找老胡问东问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