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第八碗馄饨吃明白了？”旁边树荫下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大爷阴阳怪气笑起来，唾沫星子乱飞。 王磊没理他，扒拉着碗里最后一口馄饨皮，枯瘦的手指头蘸了口酱油，慢慢咽下去。“明白啥？明白肚子更饿了。”他抠了抠鼻孔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 “嘿，你这 философ（哲学家）。”大爷呷了口茶，眯着眼看他，“跟你说，这馄饨老板娘最近换了人，手艺差了，皮薄馅大呢。” 王磊叼着根没熟的狗尾巴草，没吭声。他管这叫“自我麻痹”，饿了就是饿了，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理。 “啧，你这样不行啊。”大爷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得想点正事。” 王磊抬眼，大爷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，一脸“我懂你”的表情。“啥正事？卖票？”他苦笑，“我这嘴，连自己都快糊不牢。” 大爷挠挠头，“你光琢磨说书，没琢磨过这年头，光靠嘴皮子能干啥？信息时代，故事不值钱。” 王磊差点没把嘴里的草咽下去。“信息时代？那专家、网红不比你厉害？人家有流量，有平台，你给我说，我这算个啥？” “按理说，你确实没啥。”大爷往茶里丢了颗糖，“但你要说有，你这嘴皮子还真能说。”他指指王磊，“你给我说啊，你最近说的那几个都市传说，哪个是真的？” 王磊一愣，随即来了精神。“嘿，大爷！你还听啊？我跟你说，前几天我接触到一个‘鬼车’的传闻，说是深夜在老城区特定路口，会有一辆没有司机的小轿车贴着车胎飞走……” 他把那套“油门当刹车，鬼影掌控方向盘”的离奇说法讲了一遍，唾沫横飞，表情夸张。从街头巷尾听来的零碎线索，经过他添油加醋，活像亲眼所见。 讲到最后，连他自己都有些入迷。大爷听得直点头，时不时插句：“然后呢？”“那个车往哪儿开了？”“后来咋样了？” 王磊一拍大腿，“后来？后来我就觉得这事儿邪乎，不敢再往那附近去了！你说，这要是真有，那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 大爷盯着他，眼睛亮了亮，“老王，你这故事讲得不错，有悬疑，有画面感。我认识个朋友，开了个文化公司，最近想搞点都市传说这块儿的网剧，缺像你这么嘴皮子利索的奔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