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终于燃到了尽头，宫野健二把烫得发红的手指在粗布裤子上蹭了蹭，没感觉到想象中的疼。三个月了，他觉得自己 这双手早就麻木了。街角便利店的玻璃门在他经过时发出轻微的撞击声，冰冷的空气钻进衣服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买根烟。”他掏出皱巴巴的钞票，柜台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店员头也不抬地找了个火柴给他。宫野健二蹲在墙角，刚才那个被烟屁股烫到手指的瞬间，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。高桥春水的脸。

三个月前，高桥春水还是个喜欢在篮球场上大喊大叫的家伙。而现在，他穿着印着“东万”字样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警局门口，像尊雕像一样冷冰冰。宫野健二晃了晃烟，火星子从滤嘴上跳出来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。

“身体还虚吗？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宫野健二猛地回头，是江户川彻。他手里拿着两罐可乐，另一只手插在兜里。“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，有备无患。”江户川彻把一罐可乐塞到他手里，自己拧开另一罐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宫野健二没接那罐可乐，只是盯着江户川彻的眼睛看。液体的黑暗在玻璃瓶里晃动，像是有某种东西在慢慢融化。江户川彻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别这么紧张，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便利店，宫野健二把那罐没开封的可乐塞进江户川彻手里。“拿着吧，反正你喝不了。”他指了指江户川彻白衬衫的第二粒纽扣，那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。

“你……”江户川彻想说什么，但警笛声越来越近。宫野健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拇指用力掐进肉里。“记住，别碰不该碰的人。”江户川彻手一抖，可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咬了咬嘴唇，最后没说什么。

警车停在不远处，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。其中两个直接走向便利店的玻璃门，另一个则绕到后面。宫野健二看着那扇突然被撞开的玻璃门，突然想起高桥春水说过的话。他是这么跟我说的：“健二，别做傻事。”

雨好像要来了，空气里弥漫着煤油炉烧焦的味道。宫野健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捡起刚才那罐可乐，转身走进雨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