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昏迷那两天，张俊凯天天往医院跑，每次都带着一沓现金，少说五位数。他不是在病房，就是在病友家属休息室里等我，每次都挺不耐烦地问我钱够不够，手术安排得怎么样。

我那点存钱被他这么一掏，确实不够数。我打电话给我姐借，我姐正忙着给男朋友买个新手表，推了半天。挂了电话，我心烦意乱地坐在医院楼梯间，看着我妈躺在里面的病房，心里又急又气。

张俊凯又来了，手里拿着个LV的钱包，说是不客气地先帮我垫上。我正想着怎么跟他开口说手术费的事，他手机突然响了。接完电话，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挂了电话还把手机凑到耳边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林薇，我妈说，她不想手术了。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起来，“什么？她说了什么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她……她嫌风险太大，让我跟医院说，不做了。她说反正也撑不了多久了，干脆别折腾了。”张俊凯眼圈有点红，“她要见你。”

我妈那是重病，癌细胞扩散得厉害，医生已经说过，再不手术，就只有三个月到半年的活头。她说不想做，要么是舍不得花钱，要么是怕疼。

我赶紧跟着张俊凯去了病房。我妈趴在病床上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换了个人，脸上没什么肉，眼睛也凹了进去。“薇薇啊，对不起……”她声音很虚弱，“让你跟着我受苦了。”

我握着她枯瘦的手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，“妈，您怎么能这么想？您不手术，我们就没希望了。”

“俊凯说了，现在有种新的化疗方法，效果挺好的……”我妈说着说着又哭了，“我怕疼，也怕花钱……”

看着我妈这样，我心里又急又恨。恨她自己没早点听我的，恨张俊凯怎么就不早点把我介绍给她，也恨自己怎么就遇不上个好男人。

“妈，您别说了，手术必须做，不能为了省钱就不做。”我抓着她的手，“钱的事您别担心，我……”

“薇薇，”张俊凯突然开口，“我妈说了，她不让我耽误你，让你赶紧跟她分手。她还……还给我一张卡，里面有二十万，让我给你。”

我愣住了，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
他低下头，声音有点难堪，“我妈觉得她拖累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