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那句“调调不符”和“再加点线条元素”砸过来的时候，陈小曼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心里头像被塞了一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

“颜色太跳了……”她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，屏幕这头的光标沙滩似的晃了半天，果然是王哥。想起之前为了这个沙发背景墙，她熬了两个通宵，调了十几版配色，怎么就“太跳”了？她脑子里自动闪回甲方爸爸那张扑克脸，当初拿着咖啡杯在她面前挥了挥，说“这个太土，换！”，她也用同样的方式回了过去。

陈小曼深吸一口气，感觉眼眶有点发热。她不是没想过王哥可能真的有意见，毕竟他以前是正经搞设计的，不是那种只会喊“好看”“难看”的甲方。可偏偏，王哥是张俊。张俊，她前男友。

前男友啊！这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得她心里发疼。她手下的方案，几乎有一半都是当初和张俊一起做的。那时候，张俊总说她是“潜力股”，眼睛里有光。后来呢？后来她付出了多少努力，他看在眼里，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，在她最需要支撑的时候选择了离开。

现在，他拿着自己当初的空间设计图，挑三捡四，还说得头头是道。陈小曼心里五味杂陈，像打翻了调料罐。她想说“你不懂”，想说“滚出去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加线条元素是吧……”她对着屏幕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行，我改。明天晚上给你发新版。”

发完这条信息，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。 LMZ，她的闺蜜兼工作搭档，立刻回了个“？？？”的表情包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跟张俊闹矛盾了？”LMZ的问题直戳要害。

“别提了。”陈小曼把手机塞进口袋，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“好好的给我挑刺，还挑得特别准。”

“哟呵，还准呢。”LMZ打了个响指，“当初怎么不挑得准？现在挑刺是不是带点复仇性质？”

“去你的复仇！”陈小曼抓起包就要走，“我下午约了王哥吃饭，就当请教了。”

“请教？你哭得像条小狗的时候，他可没说过‘请教’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