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叠纸仿佛有千斤重，我扯出来的时候，手都有点发颤。不是怕他，是怕这份东西到了王总手里，我这点可怜的工作就更悬了。纸张边缘都被他捏得卷了边，上面全是我的字迹，密密麻麻的方案分析，还有市场调研的数据。

"你自己看。"老王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我没接，反而把纸往他面前一推："王总想看，自己拿。"心里骂了一句，老王你小子是真够狠的，这点破事儿也拿来要挟我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行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"他伸手就要去拿，我闪电般把纸往旁边一挪，"别碰。"语气生硬得像要掐人。

老王:"……"

气氛突然有点尴尬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还有空调外机单调的嗡鸣。我偷偷瞄了一眼老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微微抿的嘴角说明他并不生气。

"其实吧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"项目的事，我有七成把握。"说着把手机又掏出来，这次没关屏，直接打开了一个聊天记录，上面是我的分析报告。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给王总发过这个？"

我点点头，"发过，不过改了几个重点。"心里庆幸没把关键数据发给王总，不然这工作算是彻底交代了。

老王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有些干涩。他拍拍我的肩膀："行了，这事儿是我过分了，对不住。"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，"给你。"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"顺便，下午王总请你吃饭，就我们俩。"

我接过纸巾，翻了翻，是那家新开的日料店。心里突然有点小期待，不知道王总会说什么。

下午见面的时候，王总果然没让我失望。他居然提前了半小时到餐厅，还点了我爱吃的刺身。我正疑惑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他突然开口："其实吧，我挺欣赏你的。"

我挑眉，"怎么？觉得我那方案写得不错？"

王总摇头，"不是。"他夹了块三文鱼，慢慢吃着，"是你那个态度。别人给纸，嫌烦；你自己没纸，抢过来；最后还敢顶撞老王。要是我手下有这种人，我可能得重用。"

我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