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叠纸往桌上一扔，我就着那股劲儿把手机屏幕又亮了一瞬，然后啪地合上。心里默念：借纸，借纸而已，至于扔 cookies 吗？"你自己看。"老王顿了顿，看我半天没动静，又补了句，"王总在下面等着呢。"呵，等着？我压着火气，把那叠纸扯出来。

那叠纸是设计稿，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全是鸡毛蒜皮的小问题，但加起来估计够我改半个月。老王这人就是这样，平时看着桀骜不驯，关键时刻还挺懂人情世故，比如上次帮我挡掉那个难缠的客户，现在又主动让我改稿子。虽然方式有点……别扭，但终归是帮了忙。

改了两天稿子，眼睛都快瞎了。老王偶尔会来我的工位转悠，要么是抽烟，要么是喝水，每次都假装不经意地问一句："怎么样了？"

"快好了。"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"嗯。"他点点头，又点点头，显然没别的意思，但这人这么一来一回的，挺磨人。

终于改完了。我抱着那一沓纸去找老王，准备把他叫去给王总汇报。刚走到他的工位，就见他正对着电脑皱眉，屏幕上是王总发来的邮件，措辞严厉，大致意思就是催项目进度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项目要是出问题，我跑不掉，老王也跑不掉。

"王总又发脾气了？"我忍不住问。

老王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"催的。你去汇报，我跟着。"

我知道他什么意思。这招我早看出来了，平时给我脸色看，背地里却处处维护我。虽然方式别扭，但确实是个靠谱的队友。

汇报很顺利，我把修改后的稿子一一展示给王总，王总虽然还是板着脸，但听老王一旁解围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走的时候，王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"年轻人，有担当。"

回去的路上，老王突然开口："以后有什么事，别自己憋着。"

我愣了一下："什么事？"

"喷我那次。"他顿了顿，"还有……那叠纸。"

我嘴角抽了抽："我忍了。"

老王没说话，但能感觉到他没生气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。这人还挺别扭的。

快到工位的时候，他突然说："晚上一起吃饭？"

我有些意外："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