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叠纸往桌上一扔，我就着那股劲儿把手机屏幕又亮了一瞬，然后啪地合上。心里默念：借纸，借纸而已，至于扔ookies吗？

"你自己看。"老王顿了顿，看我半天没动静，又补了句，"王总在下面等着呢。"

呵，等着？我压着火气，把那叠纸扯出来。是上个月我负责跟进的食品展位方案，我加班加点弄出来的初稿，现在上面全是老王龙飞凤舞的墨迹，还画了好几个歪脖子叉，旁边写着"太蠢"、"太丑"、"太垃圾"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排面，比我上次被他当众叫"小废物"还解气。没事，谁让这工作是我申请的，这锅我背。

我深吸口气，准备把方案弄好，毕竟王总在下面等着呢，这项目关系着咱们部门今年能不能加奖金。正想挪椅子，手肘碰到旁边，"啪"的一声，我的保温杯翻倒，黑咖啡顺着桌角流下来，正好泼了那叠纸一整片。

我也懵了，赶紧手忙脚乱去擦，纸湿透了，字都洇开成了浆糊。老王皱着眉看我，"怎么搞的？蠢不蠢？"

我咬着牙没吭声，心里把老王骂了八百遍。都怪他，非要我加班加点，还非得等最要紧的时候来捣乱。

那天我把湿透的纸交上去，王总没看，直接说："重做。"然后语气特别平淡，"她脑子是不是有东西？"

老王在旁边补充："做不好别怪我没提醒你，那可是甲方爸爸的面子。"说完还冲我撇撇嘴，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我知道，这事儿完了。方案被泼了，人还被这么公开羞辱，谁受得住？

晚上加班，我刚把重做的方案邮箱发出去，手机就和震动个不停。一看是林浩发来的消息，"咖啡还是黑咖，多加糖。"

我看着那熟悉的备注，手指抖了抖。上个月，就是在这家咖啡馆，我坐他旁边的座位，聊了很久。后来他说我对他挺有好感，我否认了，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。他说他们公司正缺个市场顾问，要我去试试。

当时我拒绝了，主要是王总那事儿让我烦心，其次，我总觉得他离我很远，我是小社畜，他像是海归精英。

没想到，他真来了。手机震动不停，我点开聊天记录，他发了很多消息，什么"那个方案怎么样了"，什么"今天咖啡还是老样子"，什么"周末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