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嗓门一炸，我手头正写的材料哗啦掉了一半。我缩脖子站起来，心里的OS：这位祖宗，我就是来借个处在的，至于吗？屏幕光晃眼，我眯着眼凑过去。"什么事？"我尽量把声音放低。老王绕到我椅子边，把夹在胳膊底下的一叠纸往桌上一扔，"你自己看。

我一愣，抬头就看见那张皱巴巴的设计图，还是上周我信心满满交出去的。旁边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大名，后面跟着一溜红叉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不符合要求，重做。”

我手心瞬间出汗，感觉像有人在我头顶放了火。老王斜眼睨我，"怎么，林小曼，这是你的作品？就这？"

我咽了口唾沫，"老王，可能……可能我理解有误，我再改改。"

"改？"老王嗤笑一声，" projections 这周就要给甲方汇报，你告诉我你怎么改？"他拿起那张设计图，又敲了敲我的桌子，"你知道这几天甲方天天打电话问进度吗？就因为你这破图，全组都在背锅！"

我脸一抽一抽的，"我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"老王摆摆手，声音降了降，"我告诉你，林小曼，这不是小事。这次要是搞砸了，你知不知道公司要赔多少违约金？你还想不想干了？"

我心里又急又慌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老王见状，又皱了皱眉，"哭有什么用？哭就能让甲方原谅你？赶紧干活！"

我咬咬唇，"好，我改。"

老王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人，"周五之前给我，要是耽误了，你就自己承担责任！"

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才松了口气。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，猛灌了一口，嗓子都辣得不行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设计软件界面空荡荡的，我盯着那白花花一片，手却抖得厉害。脑子里一片混乱，老王的指责，甲方的电话，还有后面那几行刺眼的小字，在我眼前来回晃动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重做？怎么重做？专业的事还得专业人干。我去茶水间拿了两块巧克力，冲到设计总监办公室，正好看见她也在改图。

"李姐，"我小声开口，"那个甲方项目……"

李姐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叹了口气，"你自己看吧，甲方改了需求，所有的设计都要推翻重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