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就是咱们部门的王工，一嗓子把我从键盘后面拽出来了。

"林萌！你他妈找我有事？耽误我干活了！" 他指着我桌上还没合上的显示器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我赶紧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包："王工，我不是找您，是张总……张总让我来跟您对接一下这个……" 我翻着包里那几张薄薄的A4纸，厚度大概跟张总的人模狗样差不多。

"张总？哪个张总？咱们公司没这号人！" 老王斜了我一眼。

"就是那个……负责咱们‘星光计划’外包项目的张总啊！" 我尴尬地低下头，额头上瞬间冒出三条黑线。

"哦！那个姓张的！" 老王突然炸了，"妈的，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我！就给我派个这小丫头？"

我更加委屈了："王工，我……"

"行了行了！" 老王一把把我拽到旁边茶水间，从下面摸出盒烟，啥也不说直接点着。我便看着他吞云吐雾，估计是在骂那个不负责任的张总。

"这项目你负责吧，我不管，别给我添乱就行。" 老王把烟扔给我，"记住，对方是甲方，又是那个张总的亲爹，别犯蠢，尤其是别跟我这老实人比聪明。"

我接过烟，手抖得差点拿不住："王工，那您……"

"别那那这这的！" 老王烦躁地摆摆手，"直接说，你要钱怎么办？你要人怎么办？你想怎么搞我不管，但最后那个项目能不能按时交，你自己看着办。"

说完转头就走了，留下我在茶水间门口对着那包皱巴巴的烟发呆。碰上这种坑爹的甲方，偏偏项目还挺重要，这可怎么整。

转过身，正撞上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真他妈巧，对方也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"您怎么还没死"的表情，就是刚才在会议室里给我使眼色的那个张总。

"林萌？" 他声音像根针，"听说王工把你派来了？"

我赶紧点头："张总您好，我是林萌，负责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小丫头挺机灵。" 他打断我，"不过我得提醒你，王工是那块地里的规矩，你最好多学学，别让人抓了把柄。"

说完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身边溜走，感觉背后一凉，像是被人用冰水浇了头。妈的，这甲方爸爸可真够嚣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