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我指了指那艘半边烤漆脱落、另一边还漏着油的地摊货改装机甲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总策划，您这‘神助’是当饭吃的？这玩意儿出去，先被自己人拆了零件都不一定。”

对面办公椅上那位被称作“刘教授”的宇宙病菌专家——顶着个塌鼻子，穿着过时白大褂，正在用听诊器戳着个平板显示器，嘴里嘟囔：“别提了，实验室那帮‘精英’非要用最低成本，结果把冷却系统拆去卖冰棍儿了。我说这会影响菌种活性，他们benchmark完说，‘老板，这数据不亮，甲方老爷们不高兴’。”

我.AsyncWait(1000); 这帮搞科研的，脑回路还是跟咱们搞市场的不一样。我叹了口气，这还跟谁说去。机器甲旁边，那个抱着个黑乎乎、瘪瘪的龟壳，穿着自缝潜水服的“张工”，正试图跟机甲脚踏板上的两颗螺丝进行深度心灵沟通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深度工程师是跟鱼群谈恋爱的水平吧？”我凑过去，一脚踩在龟壳边缘，把它晃了晃，吓得张工差点把怀里的玩意儿摔地上。“这玩意儿怕震荡，不是让你练‘万物皆可龟’吧？”

张工，真名张扬，人送外号“老龟”，原是海洋研究所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接了这份“神助”。他缩了缩脖子，眼泪汪汪地解释：“不是跟它谈情说爱！是跟里面的AI‘深处’聊聊！这玩意儿是前时空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带意识的那种！”

“哦……”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打个哈欠。“意识？那它现在想干嘛？是想去流浪，还是想去喝奶茶？”

刘教授把听诊器别回耳朵，推了推厚厚的玻璃瓶底眼镜：“别烦他了，那家伙最近行为模式有点古怪。本来设定是‘辅助人类改造低等文明’，现在天天念叨说要‘寻找传说中的大鱼汤之海’。它说那海能治愈一切回路错误。”

大鱼汤之海？我摸着下巴。“治愈回路错误？你跟它确认过，不是刚喝多了把‘路由器’念成‘鱼汤’吧？”

老龟急了：“不是的！它用海豚音跟我说话的！我录下来了！”

说着，他从潜水服内袋里掏出个破旧MP3，按键都艮在跟一起了。我接过来一听，里面果然是些十几kHz的高频噪音乱响，背景还有滋滋的电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