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手心全是冷汗，把门禁卡翻来覆去捻着，卡面的金属质感在她手里变得冰凉刺骨。写字楼大堂的玻璃幕墙反着光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长到她自己都没眼看。这鬼地方，比寒冬的北冰洋还冻人，冻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卡槽不识别。

她试了三遍，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。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三十五岁上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时不时抬手看看表，又扫一眼她。估计是她的面试官，但苏棠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个。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干脆原地爆炸。

“下一个。”男人终于不耐烦地开口，声音尖得像是要把人刺穿。

苏棠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机械地挪动脚步，刚想往电梯口挤，手突然被人拽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一个清淡的女声响起。

苏棠循声望去，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短发女人，看起来像个干练的OL，手里拿着个日程本，正低头看着。她抬头对上苏棠的目光，眼神亮了亮，“小同学，你也去T公司吗？”

T公司，全称TianHua Tech，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之一。苏棠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怎么可能去这种地方面试？她来的，是那种三无小作坊，工资低得可怜，老板还老爱画饼。

“嗯，是的。”苏棠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那太巧了，我也是。”短发女人笑了笑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，“我叫林薇，市场部的，你记一下。我听说你们现在招聘实习生，但是HR那边好像有点问题，卡槽进不去，我刚刚试了半天也没用。你要是不嫌弃，加个微信吧，回头我帮你问问内部怎么样。”

苏棠看着那张名片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T公司市场部？林薇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知道T公司，知道林薇，那是传说中神仙部门，进去的人都能飞。

“啊……”苏棠一时有些失语。

林薇促狭地笑了笑，收回了名片，“别愣着了，赶紧去。电脑在那边，我帮你热个咖啡。”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水机。

苏棠这才如梦初醒，连声道谢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。她拧开水龙头的瞬间，后颈突然一阵发凉，像是有冰冷的针扎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