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冷汗，苏棠把门禁卡翻来覆去捻着，卡面的金属质感在她手里变得冰凉刺骨。写字楼大堂的玻璃幕墙反着光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长到她自己都没眼看。三个月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——裁员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是她自己的；走出公司大门时刮过的风，卷着她廉价的单反相机扬起来，相机壳裂了道缝，里面拍的照片全都模糊成了灰色。

“三分钟后开工资，三分钟后领遣散费，三分钟后你的人生就结束了。”当时她给助理打完这通电话，手机就单膝跪地摔成了零件。现在想来，那声脆响简直是某种预兆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苏棠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锃亮的皮鞋。她抠紧了门禁卡，像是想让这金属的冰凉感把脑子冻清醒点。来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焦点地扫了她一眼。

“苏小姐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是总裁特助林峰，她刚被裁的时候，这个男人是在茶水间接他老板电话，语气里全是“苏小姐那个麻烦精又来了”的嫌弃。

苏棠喉咙发紧，下意识想缩脖子。林峰皱了皱眉，又放缓了神色：“季总让你现在过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季总……当今商界最年轻的女王蜂——季向晚。知名虐文作家，据说每一本书里死去的男主都跟她有仇。苏棠莫名觉得自己脖子一凉，这位把“虐男主”发挥到极致的才女，现在正蹲在写字楼三楼，等着她过去当枪使。

指派她来写虐文的任务是那个该死的系统给的。绑上系统第一天，它哭着喊着说它负责虐文驱动，现在它又赖着她不走了，一边催她“快写！快写！虐得越狠奖励越多！”一边又在她耳边碎碎念：“宝贝主人你良心发现的嘛！别把男主写死那么惨啊……”

苏棠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自己像是签了个阴阳合同。按任务要求写虐文，能获得巨额积分兑换现实资源；可系统一但被虐文情节影响，就开始崩溃式催更，甚至用人格锁强制执行。上次写男主被车撞飞，系统直接把她电脑锁死，屏幕上满屏飘过“呜呜呜主人你太过分了呜呜呜”，她气得差点砸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