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张木缩着脖子快步往前走。出租屋在城郊，离市中心远得能隔枪打死。今晚他得去市医院找女朋友，林薇住院了，查出了白血病。路过那片老坟地的时候，张木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今晚的鬼气比平时重。那些头七没过、没找到归宿的孤魂野鬼，总喜欢在坟地里瞎转悠。张木能看见它们了，自打身体 Kernot 后，这能力就跟着没了。他本想装个哑巴，结果这玩意儿自己挑明了。好处是，那些小鬼见了他都吓尿尿，好处。

他手里攥着半根烟，没点着。穷得叮当响，揣兜里凉飕飕的。刚从坟地里钻出来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张木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。

有脚步声，还有女人的哭声。不是林薇的声音，是那种又凄厉又无助的哭，听得人心烦。张木皱皱眉，这年头，新坟少得可怜，哭得这么狠，保不齐是哪个刚死不久的倒霉蛋。

他没多想，绕开去医院的路上。可刚绕过一面土坡，就听见哭声更响了。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，好像还有笑声。张木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这哪是哭？这跟抢钱似的。

他好奇心起，悄悄猫着腰摸过去。没走两步，就看见一堆黑影在月光下扭来扭去。那哭声，那笑声，全是从这堆黑影里传出来的。张木眯着眼，借着月光仔细一看。

好家伙！这不就是百鬼夜行吗？一二十个鬼，大的小的，老的少的，全在这乱转悠。它们见着张木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全都笑开了花。那笑声尖锐得像是刀子，听得张木牙酸。

“少……少主……”一个黑影带头，扑通跪下了。它那张惨白的脸上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“少主您终于现身了！快带我们走吧！” “是啊少主，我们可找您找得好苦啊！”

张木一愣。少主？我他妈是少主？我什么时候成鬼头大哥了？他甩甩头，这八成又是我 Kernot 后的幻觉吧？ “少主，您摸摸良心，我们全都是被冤死的！您发发善心，带我们走投胎吧！”另一个小鬼奶声奶气地喊。

张木嘴角抽抽。冤死？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呢。他没搭理它们，转身就想走。可刚迈步，那群鬼又跟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