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。张木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从出租屋里走出来。这城市的天，总是莫名其妙黑得早，尤其是冬天。路灯刚亮，就半明不灭，把街道照得跟阴沟似的。他大三那年，为了省事儿，跟隔壁宿舍几个哥们儿一起租了这间破出租屋。

说起这屋，是真破。墙皮掉得跟秋天落叶似的，屋顶都漏雨了，房东老太婆每月上门收租的时候，张木都觉得自己像个没地儿住的流浪汉。不过便宜，便宜就有便宜的道理，省下来的饭钱，够他跟哥们儿在食堂搓一顿了。

刚走到楼下，张木就感觉眼睛皮跳得厉害。不是那种熬夜后的酸涩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最近老是头晕眼花的，也不知道是熬夜太多还是这破屋磁场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突然传来一阵“嘻嘻”的笑声。

张木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他妈这么晚还在这边乐？这破街连条狗都不见，更别提人了。他警惕性地转过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往树底下瞅。

树荫里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人影。但那笑声，又 特么 确实就在那附近。张木咽了口唾沫，总觉得这笑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。不是人该有的笑，那种笑，带着点……阴冷，还有点让人心慌。

他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城市里野鬼挺多的，前两天他还撞见一个提着灯笼的小鬼，追着个骑共享单车的学生跑了半天。不过那些小鬼吧，胆子小，一般不敢靠近人多的地方。可这笑声……听起来不像小鬼的调调，倒像是……什么更大的玩意儿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张木壮着胆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 bounce 了半天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
那“嘻嘻”的笑声，却更响亮了。像是有人从黑漆漆的树影里探出了头，冲着他挤眉弄眼。张木浑身上下汗毛倒竖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走路都忘了换脚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妈的，是鬼！

张木脑中闪过这个念头，心脏“咚咚咚”地狂跳。他本能地想转身跑，可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，任凭他怎么使劲，都挪不动半分。

那“嘻嘻”的笑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无数双小手拍打在他的神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