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。张木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从出租屋里走出来。这城市的天，总是莫名其妙黑得早，尤其是冬天。路灯刚亮，就半明不灭，把街道照得跟阴沟似的。

他大三那年，为了省事儿，跟隔壁宿舍几个哥们儿一起租了这间破出租屋。结果，其中一个哥们儿把隔壁老王家的祖坟给挖了，结果被老王家那凶悍的孙女给剁了手，另一个哥们儿欠了高利贷没还，结果被债主打成了重伤，还有个哥们儿，跟隔壁班的女生搞暧昧没搞成，结果被那女生她哥给按在楼梯间揍了很久。

张木就挺幸运的，他没啥大事，就是偶尔会做噩梦，梦见一堆白骨在他面前跳舞，还喊着让他加入他们的行列。

“操，今天又来个什么玩意儿？”张木咒骂了一句，伸手推开了出租屋的门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张木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屋子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亮着，映照着一张书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书本和纸张。

“妈的，熬夜写论文，脑子都快炸了。”张木抱怨了一句，一头扎进了床上。

他刚躺下，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他。张木猛地坐了起来，伸手就照着那人的脸就打了一拳。

“操！谁啊？”张木吼了一声，眼睛却是一愣。

他打中的那个人，居然是一具白骨。白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眶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我靠！你是鬼？”张木眼珠子一转，突然笑了，声音却有点吓人，像是饿了好久的人突然闻到了食物的香味。

白骨猛地一愣，随即咧开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你是……活人？”白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眼睛却闪着兴奋的光芒。

张木拿起桌上的笔，蘸了蘸墨水，在白骨的脸上画了个乌龟，然后扔了过去。

“滚！老娘的就是老娘的，别想抢！”白骨吓得尖叫一声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
“妈的，还是个胆小的鬼。”张木咧嘴一笑，捡起地上的笔，继续写论文。

他刚写了两行字，就感觉有人敲门。他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，小女孩的脸上满是泪痕，看起来很可怜。

“你是……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