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。

张木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从出租屋里走出来。这城市的天，总是莫名其面黑得早，尤其是冬天。路灯刚亮，就半明不灭，把街道照得跟阴沟似的。

“唉，三十了，还没对象，工作也是瞎忙活，钱挣得少得可怜，连个住处都是租的，明天水电费交不交都得看脸色。” 张木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一边在心里念叨。

他提了个破旧的布袋子，里面是今天捡来的废品，大概能卖块五一斤。这点钱，得撑到什么时候去？

拐进一条没人走的小巷，张木习惯性地往墙角里躲。这巷子深，平时也没人，挺隐蔽。他准备把垃圾先扔这儿，等晚点，找机会混进垃圾车，能多挣两毛是一毛。

可他刚把布袋子放在墙根，就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、咯咯的笑声。

张木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巷子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，哪儿来的笑声？

他定了定神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可那笑声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尖锐，像小孩子的吵闹，又不像。

“谁他妈啊？” 张木小声骂了一句，拎起布袋子就往巷子外面走。他怕。

今晚有点邪门。

张木越想越不对劲，脚步不由得加快。刚走出几步，身后的笑声又传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似乎就在他身后。

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
他猛地转身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卷着落叶，呜呜地刮。

“操！” 张木低吼一声，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条巷子。

回到家，他把自己反锁在屋里，从窗户望出去。邻居家的灯光亮着，张木深吸一口气。

“今天什么状况？幻觉？” 他给自己泡了杯方便面，对着镜子自言自语。

方便面的蒸汽模糊了镜子，张木皱了皱眉。他明明记得，出门的时候，巷子里就他一个。

那笑声……到底是谁？

他胡思乱想了一晚，没睡踏实。

第二天，张木顶着一脸黑眼圈去了废品站。老板是个胖子，斜眼看着他：“又来？东西不多啊。”

“唉，今天……不太顺。” 张木嘿嘿一笑，“你看我，是不是该给我加点钱？”

胖子瞪了他一眼：“少逗贫。给你三块钱，拿走。”

张木喜出望外，赶紧把钱揣兜里：“谢谢老板！谢谢老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