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茶杯应声碎裂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林晚月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冷汗顺着太阳穴蜿蜒而下。

她坐在堂屋正中的红漆木椅上，对面跪着两个人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三十出头，脸色蜡黄，正是她名义上的继母周秀芝；另一个是同样穿着蓝布衫，不过年纪小些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正是她继姐周晓燕。

周秀芝脸上还带着昨天的伤口，眼圈红红的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声音却尖得能刺穿人心：“大姑，您就饶了我们吧！我们不该打小月，是她的错，她抢了我们家所有的 dobranac (塞尔维亚语，意为“好东西”)，还说了不该说的话……”

“嘟囔什么！”旁边传来一个男人有气无力又带着怒气的声音。林晚月的亲爹林建国，个头不高，穿着破旧的工装裤，脸上堆着笑，却让人恶心。

林晚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射在周晓燕脸上。这个继姐，她记得。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转，一次不遂就不肯吃饭，嘴里总是不干不净地骂她“丧门星”“拖油瓶”。

就在刚才，她亲眼看到周晓燕拿着一个崭新的红头巾，冲进林晚月的房间，狠狠摔在地上。林晚月的东西，都被她踩上一只脚，弄得到处都是灰。

“说。”林晚月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，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周秀芝眼里闪过一丝贪婪，但很快又掩饰住，换上悲苦的表情：“大姑，我们就是想让小月搬出去住。她……她身体这么差，留在这里也……也不方便，而且她还要抢我们家的东西。”

林建国叹了口气，连连摆手：“唉，小霞，你也别说了。小月这孩子，虽然病恹恹的，但毕竟是你亲妹妹……”

“不是亲妹妹！”林晚月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，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是多余的！你们要的是我爹娘留下来的家产，不是我这个拖油瓶！”

周晓燕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手指掐着腰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就是！小月你才是拖油瓶呢！你看看你，三天两头生病，吃几口饭就倒床上，我们还得给你请医生，操持你，真是 笨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