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的唾沫星子又在我脸前晃悠了。我说这话不是夸张，是真滴，每次她一瞪眼，那唾沫星子就跟机关枪似的，唰唰往我脸上招呼。我眼皮都不抬，慢悠悠啃着手里烤得焦黄的烧饼，外皮都起皱了，嚼着嘎嘣脆。

「墨儿！你给本夫人听好了，你这身份，可不是让你到处丢人的！」娘亲的声音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唾沫星子几乎落我鼻尖了。我咽下嘴里的烧饼渣，慢吞吞抬头，眯着眼瞅着她。她越激动，我瞅得越清。

「丢人？娘亲，您能不能换个词？」我舔了舔嘴唇，烧饼的油香还在嘴里回味。娘亲穿得花枝乱颤，今天又是大红袄配石榴红裤子，胯下还晃荡着新买的梨花带雨马鞍——对，就是那种女将里才会穿的玩意儿，看着就滑稽。

她脸一红，跺了跺脚：「你个不省心的！当着我面，还穿这些！成何体统！本夫人是让你进宫当差，不是让你去唱戏的！」

我嘴角一勾，」娘亲，您就放心吧，当差要本钱，本钱不够，咱就靠本钱……」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反正她肯定嫌我丢人。但我心里得意，那身衣服就是我从市集淘来的廉价货色，穿着显精神，看着不碍事，关键便宜！

娘亲看我油盐不进，气得直哆嗦：「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本夫人今天跟三叔说好了，立马拉你去学规矩！」

我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啃烧饼。其实我早琢磨好了，与其闷在府里学那些没用的，不如多想想怎么赚钱。现在的京城里，女扮男装入宫当差是个新潮玩意儿，不比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宫女强多了？我虽然穿成哥儿，但身子骨还是娘亲给的，硬朗着呢。

宫里头那几个老嬷嬷，上次见我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去领差事，还阴阳怪气呢。结果我干活利索，还时不时提点他们几句，嘿，脸都快被捏出俩坑了。那时候我就想，来都来了，总不能窝囊着。

这会儿，我盘算着手里那点微薄的家底。上次在宫里赚的几个钱，虽然不多，但够买几身像样的衣裳了。毕竟这年头，好看不好看不重要，得看着合时宜。我掏出铜子，数了数，再买几副耳环，打点打点自己。

娘亲在外头喊：「墨儿！墨儿！还不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