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攥得发白。张强心里一沉，知道这对话怕是没法愉快地继续了。大爷这岁数，经历过的事儿怕是比他还多，现在赶上这疫情，疑神疑鬼的也正常。

“强小子，”王大爷往前又挪了半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强脸上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店不是你家开的。什么货好卖你说了算？我这是看你们年轻人，也想学着做点贡献，帮着国家稳住这市场。你倒好，来一趟，净给我添堵。”说完，大爷往柜台那边的体温计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张强这才注意到那边确实有个旧的电子体温计，旁边零散地放了几支体温计用完的棉签。他赶紧接话：“王大爷，误会，绝对误会！您误会我了。我就是看您这眼神，以为是我在捣乱呢。我不是想多进货，就是想看看……看看我这货架上的东西，是不是得再想想怎么摆，显得更清楚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大爷缓和了一丝表情，赶紧补上：“您说的对，这店不是我的，我不能瞎指挥。我就是个送货的，来取了货就走。”张强心里盘算着，这大爷不好糊弄，得先把货拿到手再说。进来的目的已经变了，得赶紧把正事办了。他指了指旁边还没拆封的一大箱免洗洗手液：“大爷，那个您看看，要的话我给您先搬两瓶？小本生意，求您捧捧场。”

王大爷没接话，眼神又飘回了张强指的货架。张强心里叹了口气，看来还得继续磨。他装作整理货架，把那几排最靠前的消毒液往旁边稍微挪了挪，腾出空位摆上几盒体温计和退烧药。“大爷，您瞧瞧，现在人手上都缺个这玩意儿。量体温方便，咱这儿备着，也算帮衬着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：“大爷，您看这体温计……我这老眼昏花的，总怕量不准。”一个穿着蓝色防护服、戴着口罩和眼镜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几袋蔬菜，看样子是刚买菜准备回家。“这小伙子是？”

王大爷立刻接话：“啊，小张，送货的。刚要给你们这儿添点货呢。”然后又转向那个妇女，“人家强小子是好心，说了帮着整理下货架。”

那妇女打量了张强几眼，目光在他身上的工作服和手里没拆封的快递箱上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