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正对着货架发愁，大爷的话让他下意识抬眼瞅过去。大爷胡子花白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正一脸严肃地摆手。旁边一个穿得跟粽子似的年轻姑娘嗔怪道：“王大爷，您又来说这套了，谁还不懂啊？”

大爷没理会姑娘，目光死死锁在张强脸上：“不懂？我看你是真不懂！这口罩戴得跟猴屁股似的，白费劲！”

张强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下巴。嘿，为了让这姑娘买口罩，他摘了半天，还真把外科口罩扯松了点，边角都翘起来了。他赶紧又戴上，给系紧了带子。

“王大爷高见，”张强讪讪笑道，“我就是……这玩意儿戴着闷，总感觉不踏实。”

“闷？”大爷眼睛一瞪，“要的就是这效果！跟你们耍贫嘴、扯闲话不一样，这病毒不挑人！别管多闷，死了也得戴口罩！”大爷拐着腿走到张强旁边，掰着手指头比划起来，“口罩这东西啊，尺寸得合适。你看你这，铁皮似的，呼气都费劲。戴上得像脸皮，严严实实，鼻口都得盖住。”

正说着，前面收银台排队的人开始骚动了。一年轻男的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置物架上的洗手液，哗啦一声洒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谁啊！”旁边有人喊。

“没事没事，赶紧擦！”收银员哆哆嗦嗦地找出纸巾。

大爷一把拉住张强：“你看这儿！这帮年轻人，做事毛手毛脚！这地谁擦？хов уж лучше自个儿来！”

张强正想应和，就听大爷自顾自对收银员说：“姑娘，能借我几张纸巾不？”

收银员愣了一下，麻利地递过来一包。

大爷接过纸巾，没急着擦地，转身对张强挤挤眼：“擦手，先擦手！这地脏，地上的脏东西进了你嘴里，比病毒还管用！”

张强这才反应过来，也跟着捡了几张纸巾。他看着大爷熟练地把散落在地上的洗手液瓶盖、纸巾团都收拢到一边，又用几张没接触过的纸巾把靠近地面的货架边缘擦了擦。

“老王，您这是……”旁边有人忍不住问道。

“没事，练手艺！”大爷拍拍手上的灰，凑到张强面前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想真正管用，还得靠手！这病毒啊，专挑手伸的地方下手！”

“手伸的地方？”

“对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