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冬正埋头和面，速度不快，手却挺稳当。面和好了，她往盆里“噗通”一扔，手背沾了满满一层白面，活像个刚从面粉袋里钻出来的小奶猫。她扬起脸，额头被面粉划了道道痕，笑嘻嘻对王婶道：“婶子，您说这面和得咋恁硬呢？跟嚼橡胶似的，硌牙！”

王婶正把拌好的菜码往大碗里倒，闻言抬头瞥了一眼盆里那团面，白得跟雪似的，但摸上去硬邦邦的，确实不对劲。“我说晓冬啊，你这手艺……得好好练练。”王婶伸手想接过盆，晓冬却往后一缩，“使不得使不得，这点活儿我还干得动！”

王婶乐了，没再争，转身去洗菜。晓冬把盆往旁边一放，心里琢磨王婶这话啥意思。是嫌她手笨，还是觉得面馆生意不好，她得省着点用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和盆里的面，再看看旁边灶台上还没洗的锅碗，又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——刚才笑得太用力，加上刚化开的妆，有点扑粉了。

“得，看来是时候请活儿了。”晓冬嘀咕一声，转身就往街对面走。

莫辰办公室在十二楼，落地窗前，他正拿着手机，眉头拧得像要打结。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，加起来的数字让他额头突突跳。今儿早上出门急，让晓冬帮忙把下周交水电费的账单给送去公司，说是项目资料里顺带的东西。

他没想到，人家姑娘还真给送过来了。可送到前台，人家说他是新来的，得找部门领导。领导办公室不在这一层，前台又不愿意打电话给莫辰代转。晓冬自己按猫眼敲门，也没人应。她在外面喊了半天，只好先回去了。刚到楼下，就撞见莫辰的车过来。

“莫总，”晓冬赶紧跑过去，脸上堆笑，“您……您手下留情啊。”

莫辰看着她，满身面粉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一看就是面馆的。他挑了挑眉：“云晓冬。”他记得她，相亲认识的姑娘，人不错，就是……有点傻气。

晓冬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笑：“莫总您怎么来了？稀客啊。”

“催收单，忘了带。”莫辰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有刮目相看的意思。她不怕他，也不卑不亢。

“哎呀，办性命啊！”晓冬赶紧解释，“您别急，我给您送过来就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