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玩意儿是啥？”凌霄蹲在废弃的汽车旅馆二楼窗口，指尖捻着手里一小块黑乎乎、泛着油腻光泽的残留物。这东西刚从楼下那台被啃得稀烂的轿车里刮下来的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刺激的腥臭味，但摸上去手感奇异，有点像某种深海软甲的质感。

他皱着眉，仔细嗅了嗅，空气里弥漫的腐烂气息和汽油味让它有点不好闻，可偏偏这残留物本身，除了股子臭味，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灵气？很微弱，比他平时修炼时天地间的灵气都要淡上不少，但确实是有的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凌霄舔了舔手指，那滑腻腻的感觉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滑溜得邪门，跟他平时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，连他精修过的体火都没能轻易熔化它。他甩了甩手，意念微动，窗外的风一阵吹过，将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稍微压下了一些。

他收回目光，警惕地扫视着楼下。上午那黑影一击得手，倒是让他松了口气，但这世界太危险了，何况他现在还带着伤。刚才那一下虽然勉强挡住，可左臂的伤势 явно 要恶化了，只是现在没空处理。

“滴滴——”

楼下的汽车引擎突然响起，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死寂的街道。凌霄心头一跳，立刻警觉起来，一个闪身跳下窗，悄无声息地落在楼下的草地上，藏在废弃的车门后面。

透过车窗缝隙，他看到几辆沾满泥泞和血污的皮卡车组成的车队，正摇摇晃晃地行驶过来。车厢上糊满了各种不明生物的内脏和血块，驾驶座上坐着的几人，脸上都带着疲惫和警惕，手里都握着砍刀或者长枪，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
“头儿，前面有个村子，看样子还有人没死绝，说不定能捡点补给。”驾驶座上的壮汉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“妈的，最好是死了干净，留得活着的都成怪物了。”副驾驶一个瘦小的女人嘀咕道，眼神阴狠。

第三辆车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稳妥点，慢慢进。别惊动那些‘东西’。”

凌霄在阴影里，看得清清楚楚。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茬，而且看他们车上那些装备，像是某个幸存者小队的。他们现在的情况，和凌霄本质上一样，都是飘萍，唯一的区别是，这些人有组织，有人带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