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晓晓又来了。站在这“不开花”花店里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没让指甲再掐进手心。店门没开，玻璃窗糊着些陈旧的报纸，上面沾着点蛛网，视线不清。她揣着手，看着门口那块褪色招牌，黑字在阳光下白花花的，真挺“不开花”的。“花店不营业吗？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有点哑。

店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胡晓晓盯着窗户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眼神放空。五年了，她还是学不会放下的样子。每次路过都忍不住进来，每次进来都忍不住想起过去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她掏出来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没有署名，但字迹她认得。是谁？这么突然？她皱着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

“花店不营业吗？”玻璃上的倒影又开口了，带着点嘲讽。胡晓晓甩甩头，把念头甩出去。她今天来，是想给自己买盆多肉。这点小事，也能让她想起那么不堪的往事。

玻璃突然动了。胡晓晓吓了一跳，回头，只见店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探进头来。他看起来很忙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一边擦着手，一边抬头看她。

“……有事？”胡晓晓有点心虚，躲到店门外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这才完全打开门，走了进来。他穿着那种花店老板常穿的白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额前有些碎发，因为忙活，有些凌乱。

“你是……”胡晓晓警惕地问。

男人打量了她几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傻气：“你是胡晓晓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在这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

胡晓晓一愣，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你。”男人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你每次来，都只看那些没人要的残花败叶。”

胡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眼睛。男人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些东西让她很熟悉，又有些东西让她陌生。他眨了眨眼，笑容更深了：“你都知道我为什么不开了。”

胡晓晓摇头，没说话。她觉得胸口闷得厉害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：“其实，我早就该告诉你了。”他伸手，想拉开一道窗帘，却发现窗户上根本没挂窗帘，只有报纸和蛛网。

“我忘了我自己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