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晓晓又来了。

站在这“不开花”花店里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没让指甲再掐进手心。店门没开，玻璃窗糊着些陈旧的报纸，上面沾着点蛛网，视线不清。她揣着手，看着门口那块褪色招牌，黑字在阳光下白花花的，真挺“不开花”的。

“花店不营业吗？”胡晓晓对着空气喊了一句，没人应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了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花店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
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，正是花店老板，周晚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拿着把剪刀，正对着一盆枯草比划。看到胡晓晓，周晚眼睛瞟了瞟，又赶紧缩了回去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又来了？”

胡晓晓：“……”她本来想说“是啊，我路过顺便看看”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“是啊，顺路”。

周晚把门又关上点，留个豁口：“我……我快弄完了，晚点开。”她探头看了胡晓晓一眼，又赶紧缩回去，估计是怕被车主看见。

胡晓晓：“……”她没接话，转身就走。

走出几步，背后又传来周晚的声音：“喂！”

胡晓晓回过头，周晚正倚着门框，手里还拿着那把剪刀，眼神有点闪烁。周晚就是那种典型的邻家女孩，长相清秀，但身上总有种磨人的劲儿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胡晓晓忍不住问道。

周晚把剪刀往旁边一放，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那个，你上次说想要那盆绿萝，我缓了缓，今儿刚好弄活了，你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
绿萝？胡晓晓眼珠子转了转。她上次确实随口说过一嘴，哪知道周晚当真了。这女人跟个小孩似的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

“行啊，我看看。”胡晓晓点点头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提一下，我不是来买花的。”

周晚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问为什么，估计早习惯了胡晓晓这怪脾气。“那……那你先在这儿待会儿，我门一开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
胡晓晓没客气，找了块空地坐下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开始刷短视频。摆弄了半天，周晚终于弄好了一盆绿萝，从花店里走出来。

“给你。”周晚把绿萝递给胡晓晓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“你自己看看喜不喜欢，喜欢就现在买，不喜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