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咖啡馆，林默第一次见艾琳，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快要见底的冰美式。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打在她身上，白裙子一晃一晃，像某种植物开花时的光晕。他本来只是路过，想买杯咖啡，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她旁边。

“你也喜欢这家店的咖啡？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点犹豫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。“呃，对，这家店不错。”他结结巴巴地回答。他当时觉得她很奇怪，明明就在他面前，却感觉像是隔着一层什么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那天她刚结束一场重要的面试，因为紧张说了错话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“后来呢？”林默忍不住问，“面试结果怎么样？”

艾琳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除了一个客户经理，其他都被pass了。”她搅了搅杯子里的吸管，“不过，我好像遇到很多人，他们都在说我‘有灵气’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记得她，那天之后他跟几个朋友过来，又看到了她。她好像对他有种直觉，走到他面前，轻声说：“我能感觉到，你心里装着很多人。”

林默当时没太当回事，只当是年轻女孩的敏感。可现在想来，她早就注意到他了，只是他自己没留意到。那几年里，他换了工作，升了职，几乎忘了这件事。直到那天在医院门口再次遇见她，她挽着别人的胳膊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。

“他们结婚了？”林默低声问自己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他看着艾琳，视线穿过她的手臂和那个男人的背脊。得，他连给她道喜的资格都没有。

晚会上，林默又见到她。她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，比记忆里更美。他坐在角落，远远地望着她，看她挽着丈夫谈笑风生。她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回头对他笑了笑，笑容里什么也没表示，但那瞬间林默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她丈夫是个富二代，两人是大学同学。再后来，他听说她生了孩子，孩子长得像他。有时候他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，不知道那个穿白裙站在梧桐树下的女孩，是不是也认出了现在的他。

“你还在想她？”朋友喝了口酒，看着他倒影里的失落，“别傻了，人家早就是别人的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