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哪是情圣？这分明是暴君吧？他抬眼瞅了瞅皇帝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个人，可刚才……刚才怎么看小张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，现在又像是要把他也一起冻僵。这冰块脸，演技也太绝了。

内侍们更是惶恐，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他们还能干啥？不敢怠慢，小心翼翼地把玉如意捡起来，递到皇帝面前。皇帝接过来，也没看，就那么摩挲着，手指头微微发颤。小张瞅着都替他捏把汗。

“张内侍，你下去吧。”皇帝忽然开口。

“是，陛下。”小张赶紧摆手，屁颠屁颠地溜走了，心里直叹气。这皇帝，没事找事啥的。

皇帝把玉如意立在案几上，手指头轻轻一点，如意就颤了颤，发出细微的“叮”声。他盯着那玉如意，眼神里像是起了什么变化，怔怔的，半晌才说：“传朕旨意，召苏婉入宫。”

“啊？”内侍脑子没转过来，“陛下，您要……召苏婉姑娘入宫？”

“嗯。”皇帝应得干脆利落。

内侍们傻眼了。苏婉？那可是个刚进宫没多久的才人，性子冷清，平日里不常露面，怎么就……皇帝这是怎么了？缺了块心的皇帝，突然要谈恋爱，还是谈这种惊天动地的？

皇帝没理会内侍们的疑惑，挥挥手：“知道了，去吧。”

内侍们碰了一鼻子灰，敢问啊？不敢问啊？只能硬着头皮退下了。

这旨意一传出去，满宫哗然。苏婉，一个才人，能入皇帝的视线，还是召入宫中，这得是多大的本事？可苏婉是谁啊？据说是个孤儿，靠着一身才华进了宫，平时不争不抢，性子又冷，皇帝怎么会对她有兴趣？

舆论哗然之际，却没人知道，皇帝在龙椅上坐立不安。那块玉如意，他摩挲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像是苏婉的眼睛。刚才在殿里，他之所以盯着玉如意发呆，是因为那玉如意像极了苏婉。

那天在藏书阁，他正在看一本破书，苏婉就站在旁边，也看那书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发梢上，金黄金黄的，晃得他眼生。他抬头，就看见她抬眼 四下寻找，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像没沾过一丝尘埃。

这一眼，他就记住了。后来他打听才知道，那是个刚入宫不久的才人，叫苏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