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挪身子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了皇帝放在旁边的玉如意。那东西是上好的碧玉，温润内敛，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只听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玉如意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骨碌碌滚到了地上。

皇帝的目光落在那玉如意上，眼神突然深了深。他微微倾身，伸手去捡，手指却顿在半空中，最后没有动作，只是盯着地上的玉如意看了几秒。

“陛下，是不是累了？要不先歇会儿？”小张小心翼翼地问。

皇帝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窗棂上积了点灰尘。他擦拭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哄一个易怒的孩子。小张偷偷瞄了他几眼，发现皇帝的眉头微微蹙着，鼻梁上的梨涡似乎也更深了点。

“回陛下，刚才宫外来了个信使，说……说北边边境的将军求见。”小张不敢看皇帝的眼睛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
皇帝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擦拭窗棂，好像没听见一样。但小张能感觉到，皇帝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
“让他等着。”皇帝的声音依旧干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退到一旁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北边那位将军，可不是好相与的人物，这位将军向来桀骜不驯，连皇帝都得客客气气。现在这位缺了心的帝王居然让他等着，怕是北边出什么大事了。

皇帝擦完窗棂，转过身，正好看到小张一脸纠结的表情。“北边怎么了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小张心里一惊，连忙回禀：“回陛下，说是……说有一批敌军的粮草被咱们截获了，将军想当面谢谢陛下。”

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那笑意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让他进来。”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。

小张如蒙大赦，赶紧跑出去传话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位缺了心的帝王，到底是个什么神通？

不一会儿，那位将军便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。他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几分桀骜，目光扫过皇帝的时候，带着几分挑衅。

“陛下，参见陛下。”将军行的礼很标准，但眼神却带着几分不屑。

皇帝微微颔首，没有说话。将军见状，心里更加得意，以为这位缺了心的帝王果然是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