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我说探长，你想想，半袋子面粉里掺根头发，这得多费劲？就算凶手用这招想灭口，可这么绕来绕去，最后不还是留了蛛丝马迹？”

“这叫欲盖弥彰，老王。”宋阳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，“他越是觉得天衣无缝，就说明心里越慌。这根头发，就是他扔下的钩子，钓咱们探警局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咂咂嘴，“这逻辑……你还能这么想？可现在问题来了，面粉袋是在厂里发现，可厂子那么大，头发能从哪儿找到？”

“找，当然得找。”宋阳起身，“而且，不光找头发，还得找面粉袋。面粉袋破了，头发散了，那才叫问题。如果没破，袋口严丝合缝，那……”

宋阳没往下说，但老王心里已经明白了。这案子，比想象中更棘手。

果然，面粉厂里转了一圈，除了散落的一些面粉，连个头发影子都没见着。老王都开始怀疑宋阳是不是太较真，把这事想得太复杂了。

“探长，要不……咱们再想想别的？”老王有点拉不住了。

“别急。”宋阳突然停在一个角落，指了指地上一个不起眼的痕迹，“你看这儿。”

那是一小块被踩得扁平的漆黑污渍，跟周围的白灰地面格格不入。老王凑近看了看，摇摇头，“这有啥好看的，估计是啥油渍吧。”

“不，这是鞋印。”宋阳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拂开污渍周围的粉末，“你看这边缘，被指甲刮得有点花，说明踩这儿的时候用力了。而且，这鞋底花纹……”

宋阳比划着，突然笑了，“老王，你猜这鞋底是软底布鞋，还是硬底皮鞋？”

老王皱着眉想了半天，“软底吧……厂子里工人多，穿软底的不少。”

“没错。”宋阳站起身，“但我们查过了，厂里所有工人，都穿胶底安全鞋。这软底鞋印，是谁留下的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难道……”

“或许是凶手，”宋阳点点头，“他来过面粉厂，用面粉袋做戏，想转移视线。但谁也没想到，他脚下踩到了这个污渍，留下了一个不该留下的脚印。”

老王甩了甩头，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凶手会不会已经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