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门？老王你这话说的可轻巧，”宋阳放下茶杯，手指摩挲的动作停了下来，“面粉厂是吧？半袋子面粉里找一根头发丝，这难度……跟在长江里捞针似的。”他呷了口茶，压下火气，“但老王，这根头发，是唯一能揪住那个杀人的畜生的绳头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点了点头：“道理是这个道理。可面粉厂那地方，你想想，大车小车，运进运出，半袋子面粉能去多少地方？谁会费这劲？除非……”他眼睛一眯，“找到那头发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找到买面粉的人，或者运面粉的人，对吧？”

宋阳心里冷笑一声，运面粉的，买面粉的，哪个不是一大堆？这线索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。他拿起笔，在案卷上划拉了两下，又把笔搁回去，盯着桌上的一张照片出神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像朵花，旁边还站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。那女人就是死去的李雪，那个在面粉厂门口被发现的女人。

“你说，李雪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人，要被人连根拔起？”宋阳把照片推到老王面前，“就为了一袋面粉？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：“这案子，邪门就邪门在这儿。李雪生前没跟任何人闹过矛盾，也没欠过谁的命。她就是一普通公司职员，下班回家，然后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没了。”

“没了……说得轻巧。”宋阳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是李雪公司的地址。他顺手抄下几个名字，有同事，有领导，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人。他拿起电话，拨了过去。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声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喂，请问是宋探长吗？”

“我是。你叫什么名字，在李雪公司做什么？”

“我是小张，李雪他们部门的实习生。”

“小张啊，你跟李雪熟不熟？”

“还行吧，平时聊聊天，她人挺好。”

“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事？”

“奇怪的事？没，没听她说什么啊……就是上次她说想买面粉做蛋糕，后来就没提了。”

宋阳挂了电话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做蛋糕？面粉厂？这中间的关联……他脑子转了几圈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：“老王，面粉厂！我们得去面粉厂看看那些运货的车辆，还有仓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