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恭缩在暗影里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刚才那声呼喊，虚虚实实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紧张。他借着槐树投下的阴影，悄悄摸出那块墨玉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。

这玉是刘据给的，临走时让他务必小心。李广虽然挂了个将军的头衔，但在这宫里，根本排不上号。刘据，也就是汉武帝的孙子，如今被逼得走投无路，能找到他这样的人，已经是拼尽全力了。

手里这块玉，烫手得很，偏偏还得时刻攥着。李长恭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刘据临走时那铁青的脸。陛下病重，太子又是个半吊子，忠臣被贬，奸佞当道，这朝廷，怕是快要散架了。

“得赶紧找个人接头。”李长恭嘀咕着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皇家苑囿太大，他一个宫人，跑来跑去怕是会暴露。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夹杂着兵器的碰撞声，离这里不远！

“什么情况？”李长恭心头一紧，悄悄猫着腰，循着声音摸了过去。月光被云层挡住大半，只能依稀看见几个身穿便衣的人在追打一个锦衣年轻人。年轻人拔剑抵挡，但明显不敌，左肩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染红了衣衫。

“滚开！此乃皇家禁地，尔等休想妄动！”年轻人厉声喝道，但底气明显不足，脸上满是惊慌。

“少废话！识相的，乖乖交出东西，饶尔等不死！”追兵的头子恶狠狠地道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弯刀，寒光逼人。

李长恭心头一跳。这年轻人，看着面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他悄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定睛一看，竟然是卫青的侄子，卫不疑！

“卫不疑？”李长恭暗自惊讶。卫家是跟刘氏王朝绑定最紧的家族，如今卫青早逝，卫家英才凋零，这卫不疑倒是有心报国，却落得如此境地。

就在这时，卫不疑被追兵逼得无路可退，背后就是一片水塘，退无可退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拉开长剑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：“既然不愿交出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追兵已经扑上。卫不疑剑法精妙，但对方人多势众，渐渐落入下风。李长恭看得心急如焚，他虽然不是什么豪杰，但也懂些拳脚功夫。眼看卫不疑被刀背狠狠砸中胸口，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