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李长恭猛地抬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老槐树伸展着虬结的枝丫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缩回手，掌心那块烫手的墨玉还在隐隐发烫，像是在提醒他，刚才差点就暴露了。

咳嗽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带着一种沙哑的意味，仿佛很久没有好好呼吸过。李长恭的心跳瞬间加速，他悄悄环顾四周，地面上的落叶在夜风中打着旋，似乎也在替他隐瞒。

“咳咳……我来看你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树影里传来，吓了李长恭一跳。他转身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宫装的老太监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把拂尘，正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。

老太监抬头看了李长恭一眼，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。“小郎君，别惊慌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没人看见你。”

李长恭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虚得很。“多谢张公公……咳咳。”他喉咙一痒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，“张公公怎么来了？”

张公公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。“路过，看见小郎君在这里，就过来打个招呼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小郎君最好早点回去。卫子夫娘娘那边……不太平。”

李长恭心中一凛，卫子夫？他想起刚才送走的那帮人，卫子夫的妹妹卫青，还有她那个小姑子霍去病，都在里面。他明白张公公的意思，这是在提醒他，卫子夫那边势力大，现在不是掺和的时候。

“我明白。”李长恭点点头，心里却暗自盘算着，“张公公，您说……卫子夫娘娘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？”

张公公摇摇头：“我哪里知道。不过，小郎君，你是个聪明人，自己多留个心眼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最近宫里风声紧，连着死了好几个宫女太监，都说是迷了路，摔死了。不过，我总觉得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
李长恭心中一动，迷了路？宫里这么大的地方，怎么会迷路？他想起自己刚才在院子里转悠的时候，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嗽起来，这次声音更大了些，像是故意的。“张公公，我……我有点不舒服，能不能先回去歇会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