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恭缩回手，那块烫手的墨玉在他掌心留下个红印子。院子里静得瘆人，连风声都好像被老槐树吸走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前脚刚送走卫子夫那帮人，后脚就觉得自己像个耗子，在宫里乱窜。

“咳咳！”一个咳嗽声突然炸开，吓了李长恭一跳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藕荷色宫装的老太太，正站在槐树底下。她手里把玩着一个翠绿的玉镯子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李长恭？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老太太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李长恭腿肚子直转。这老太太谁啊？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又不太确定。

“回太后，我……我奉武安侯之命，来寻些东西。”李长恭硬着头皮说。他心里叫苦不迭，武安侯卫青？他倒是知道卫子夫的爹，但这老太太……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老太太嘴角勾了勾，像是很想笑，但最后却没笑出来。“卫青？哼，他倒是派得勤快。”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每一步都让李长恭心惊肉跳。这院子他熟，可老太太一出现，他立马觉得处处都是危机。

“太后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李长恭嗓子发干。他想起前脚卫子夫临走前那番话，什么“阿姊会保护你的”，现在看来纯属扯淡。这太后，据说手段狠得厉害，当年就逼死了钩弋夫人。

老太太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我来看看，谁敢在我儿子面前耍花样。”她指了指旁边一块空地，“你过来。”

李长恭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想起卫子夫临走前塞给他的那个玉佩，据说能救命。可现在看来，这玉佩怕是连个屁都用不上。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太后，您要做什么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尿都差点吓出来。

老太太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“我想做什么？我当然想看看，你这只耗子，到底藏了什么。”她说着，突然伸手入怀，摸出一块墨玉，正是李长恭之前捏的那块。

“这是？”李长恭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你不会连这都不认得吧？”老太太慢悠悠地说，“这是钩弋夫人的传家玉，上面有她的血印子。你从哪里来的？”

李长恭脑子嗡的一声，全身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