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刮着，吹得宫墙外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。李长恭缩着脖子，揣着那块墨玉，手心直冒汗。他这是在等，等一个消息，一个能决定他命运的消息。

周围静得很，静得能让人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李长恭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想起刚才听到的那嗓子呼喊，怪怪的，毛骨悚然的。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怪动静，不定哪个倒霉蛋就因此丢了小命。

“再等等，”他对自己说，“总得有结果。”可心里那兔子似的跳动感，一点也没停。那块墨玉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手都有些发麻。

忽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李长恭猛地抬头，只见几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过来，脸上都是惊惶。

“圣旨！”一个尖着嗓子的太监喊道，“皇上口谕，宣所有侍卫去前殿领旨！”

“领旨？”李长恭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……什么情况？”

“还不快走！”另一个太监厉声喝道，“磨磨蹭蹭的，想挨打是不是？”

李长恭没多犹豫，跟着众人跌跌撞撞地往前殿跑。路上碰到不少人，个个脸色凝重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前殿门口，几十个侍卫已经站成一排，低着头，像一群等待宰割的羔羊。李长恭偷偷瞄了一眼御座，汉武帝不在上面。皇帝呢？这不对啊，不是说宣旨吗？

“跪下！”一个太监尖声喊道。

众人立刻跪倒在地，一片噤若寒蝉。

“皇上口谕，”领头的太监开始宣读，声音干涩，“因夜里有异动，恐有不测，命令所有侍卫今夜驻扎前殿，不得擅离！”

“异动？”李长恭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怪声音？”

“还不谢恩？”领头的太监瞪眼道。

众人连忙磕头：“谢皇上隆恩。”

李长恭站起身，偷偷朝门口望了望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门口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
“得赶紧回房，”他对自己说，“这宫里头，可真是什么事都能发生。”

回到房里，李长恭躺下，眼睛瞪着天花板。脑子里全是白天那怪声音，还有太监说的“异动”。他悄悄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

月黑风高夜，正是鬼敲门时。他偷偷摸出那块墨玉，紧紧攥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