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正跟李嬷嬷嗑着瓜子，听得这话，瓜子嗑得嘎嘣脆，眼神却蓦地锐利了三分，放下瓜子，慢悠悠问：“哦？怎么着，陛下这是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，专门来寻老身的乐趣？还是说，陛下知道老身今儿心情好，特地过来受用？”

这话问得又酸又涩，李嬷嬷赶紧打圆场：“王老，您就别逗公主殿下了，太后是顺路来看看您的，您这儿正好歇着，就一起聊了会儿。”

王老哼了声：“顺路？瞧着倒像是冲着我来的。陛下啊，您忘了，您是前朝太子，如今是这儿最大的闲人，也没个准信儿的住处，太后凭什么上您这儿来？难不成是看您这住处清静，还能住下您？”

这话听得空气都凝滞了。李嬷嬷脸色微微变了变，赶紧又说道：“王老您又胡说了，您跟公主殿下是旧识，太后是看您在这儿，才……”

“旧识？”王老嗤笑一声，指着窗外，“旧识就能让前朝太子现在跟太后走动得这么勤快？陛下，您再给老身说实话，这太后，是不是又给您塞什么好东西了？”

王老这话说得直白，但已经很隐晦，意思是让她把话挑明了，别藏着掖着。

赵知意没接话，掐了根兰花，在窗台上轻轻修剪着，手指白皙修长，修剪得极慢，慢得像是在给这根兰花施个什么咒。

李嬷嬷这才明白过来，王老这是看准了今儿这事没外人，想试探公主殿下。她心里急得不行，却不敢大声，只能小声催促：“殿下，您……”

赵知意修剪完兰花，这才收回手，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也不喝，就放在桌上，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她不该有的冷：“我只问一次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王老看着她，眼角的笑意更浓了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陛下，您怎么这么急，奶奶我还没说呢。我就是……觉得您今儿特意跑来，肯定不是安好心。要么是太后给了您好处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您看上我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赵知意脸色微变。

李嬷嬷更是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打王老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王老却巴不得她急，手指都竖起来了，一副掌握话语权的模样：“嬷嬷，您先别急着打我。我只是说句话，您怎么就跟护崽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