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叔，你说这玩意儿是啥时候刻的？”小王小声问，螃蟹似的在赵老狗身后挪了两步，脚底板碾着碎石子，“瞅着跟咱们村后山那老槐树底下刻的盖头有点像。”

赵老狗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冰凉的墙面上划拉着，偶尔还使劲掐一下，像是确认是不是实心的。“像啥？瞎琢磨！”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赶紧走，这儿阴得很，老鼻子烟了！”

小王撇撇嘴没敢再问。这地方确实邪乎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气从墙缝里钻出来，粘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还带着股子土腥味儿混合着陈腐的霉味。赵老狗越往里走，手摸得越快，嘴里嘟囔也越来越密：“不对不对，当年我师父说，这里埋着的是局，不是尸，不对，不对……”

小王凑近了些，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前方墙根那儿，蹲着个黑影。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个泥塑的人像，但仔细看，又不像，衣裳的褶皱像是活的。

“赵叔……”小王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赵老狗猛地一激灵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谁？谁在那儿？！”他手一挥，指向那黑影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跟过来啦？”

那黑影动了动，缓缓地转过身。当看清那是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老太太时，赵老狗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那点戾气瞬间褪了大半，搓着手，讪讪地笑：“啊，刘妈……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老太太佝偻着背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却清亮得很，直勾勾地看着赵老狗：“找死呢你，吓我一跳。说话间就摸到这里了，就等你呢。”

小王揉了揉眼睛，也看清了。这老太太，不正是村里传说中住在破庙里，据说能掐会算，但没人敢去理会的刘妈吗？她怎么也跟着赵老狗进来了？

“刘妈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进来了？”赵老狗有点结巴，指了指墙上的刻痕，“这……这不是我叫张三他们打掩护……”

“我耳朵不好使，”刘妈慢悠悠地说，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指向那面墙，“自己走进来的，不费劲。”

赵老狗心里咯噔一下。刘妈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刚才在那儿……她一直在？

小王也吓了一跳，目光在刘妈、赵老狗和那面刻满奇怪符号的墙壁之间来回扫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