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跟着老赵往镇子东头走，心里还琢磨那老娘子的疯话。老赵咔咔吧吧踢着路边露出的青砖，眉头拧得跟猪肝似的：“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裂开的是黑风寺的佛像，里面爬出个鬼，还得会说话……我活了五十多载，头回见！”

“什么鬼不鬼的，老叔，”小王嘴硬，“会不会是道长骗咱们？就为那点香火钱？”老赵“啧”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你小子，就是不信邪！你爹爹呢？你爹爹是个实在人，他要是遇上这事儿，也得吓个半死。”

小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爹爹最近身子骨就不太好，前两天还吐了血。他赶紧问：“老叔，爹爹他……没事吧？”

老赵脚步猛地一顿，脸色也沉了下去：“上回你们去黑风寺，回来就跟我说你爹爹在村里晕倒了。后来……后来就失踪了。镇上的人都说，你爹爹怕是跟那佛像里爬出来的鬼有关。”小王如遭雷击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他想起爹爹临走时说的话，让他去找镇东头的王铁匠，说有要事相商。

两人拐进镇东头，王铁匠铺子门前冷清。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招牌，上写着“王铁匠”。小王推门进去，一股铁锈味和呛人的煤烟混在一起，熏得他直咳嗽。铺子里乱糟糟的，几把生锈的锄头和铁锤扔在墙角，地上铺着块破布，上面全是黑色铁屑。

王铁匠正蹲在炉子边，用个小锤子敲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。他抬起头，瘦得只剩个骨架，眼窝深陷，脸上全是皱纹。看到小王和老赵，他放下锤子，灰头土脸地站起来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来干什么？”

小王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爹爹之前给自己留下的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去王铁匠铺子，东西已经准备好了。”他这才反应过来，爹爹说的“东西”，指的应该是那尊从黑风寺佛像里裂开来的佛首。

“王叔，”小王试探着问，“您知道我爹爹去哪儿了？”王铁匠愣了一下，眼神变得有些躲闪：“你爹爹他……他没跟你说？”

小王摇摇头。王铁匠叹了口气，从腰间摸出个油纸包，递给小王：“你爹爹让你把这个拿去……拿去给老李头。”小王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个黑漆漆的小木盒子，盒子上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