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那尊歪脖子老佛，据说有上千年岁了，具体多少年谁也说不清。就是镇子最显眼的地儿，日头底下晒得滚烫，雨天又淋得透湿，愣是硬挺挺立着，像个人瞅着 townsfolk 的老古董。老人们都念叨，佛爷灵验，求子求财的香火不断。可最近这佛爷，邪乎得很。

前脚刚下透雨，后脚就出事。早上有个老光棍溜达，照例去佛爷面前磕头，还嘟囔了句“佛爷保佑我能中彩票”。结果？下午镇上炸了锅，说老光棍失踪了，人没影，连他那根用了十年的搪瓷烟斗都找不到了。镇上人开始瞎琢磨，是不是老光棍见色起意，偷了村里寡妇家怀孕的老母猪跑了？这小子和谁都处得来，就爱听寡妇讲故事。

可邪乎的是，第二天有人去老佛那儿看，好家伙！佛爷脑袋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个最饱满、最像人的脑门部分，给裂开了一道缝，像缝衣服似的。缝里黑乎乎的，直冒缕缕阴气，像是通着地底下的哪个犄角旮旯。那缝口还湿漉漉的，跟刚被水冲过似的，可周围一点儿水渍都没有。

这下子，村里彻底炸了锅。老人们吓得闭门不出，半大孩子举着竹竿跑来跑去，瞎喊什么“鬼怪抓人”。镇上头儿赶紧请了县里最好的班子来看，找了个啥风水大师，戴个草帽，拿着罗盘绕着佛爷转了三圈，最后撂下一句“时运不济，煞气过重”，然后收钱走人，屁没解决一个。

这事儿越来越邪乎。裂开的地方一天比一天大，那个黑缝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晚上有人去地里干农活，回来就念叨着看见佛爷眼窝里冒着绿光，还听见里面有哭声，是男人还是女人谁也分不清。更瘆人的是，有后生说在佛龛底下看见个白影子，飘啊飘的，跟个老太太似的，佝偻着背，头发长长的，手指着老佛脑袋的裂缝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这传说传得邪乎，连镇子东头的老道士都跑来了。那老道平时总蹲在山脚下抽烟袋，人老眼花，说话颠三倒四的。这回他把烟袋锅往地上一戳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我说你们这些凡人啊，就是皮紧！这叫千年鬼局！是个套子，专门等着你们往里钻！” 他哆哆嗦嗦指了指那佛爷，“想当年我师父，就是被这玩意儿拖进去了，九死一生才爬出来，留下话，百年一现，遇事莫慌，遇鬼莫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