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那尊千年古佛，歪着头，铁青着脸，就那么直勾勾地对着天。前脚刚过完年，青男 fragmentation 天就变了脸，开始下雪。雪不大，雪花跟煮开的米汤似的，扑在古佛脸上，化了就露出一块块跟苍白的墙皮似的疤痕。

“哎呀，我的妈呀……”一声尖叫划破了村头炊烟。

出事的是村里的赵瘸子。那家伙平时手脚不利索，现在更是撒开丫子比兔子还快。他指着我家的方向，跟见了鬼似的，那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“王……王麻子家，他们……你们快去看看！”

我当时正蹲在地头拔萝卜，一听这动静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跟村长、二狗子几个极乐土，抄起家伙就冲了过去。小王他爹是被卷进去了，我得去看看，免得他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推开王麻子家门，一股子腥臊味扑鼻，呛得我眼泪直流。屋里乱得跟疯抢了一样，碎碗片子比米还多。王麻子蹲在门槛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指着墙旮旯，哆哆嗦嗦说：“鬼……鬼……我……我发现……”

“发现啥玩意儿？”村长火气上头，抄起扫帚就要打。

“佛像……佛……佛肚子裂了……里面有东西……”王麻子指了指院子里那尊倾倒的大佛，裂缝里还有血流出来，在雪地里蜿蜒成诡异的图案，像极了神经兮兮的鬼画符。

二狗子比我壮实，他掀开佛像，一股子热浪喷出来，混合着腐臭和香火味，熏得我头晕眼花。裂缝深处，黑漆漆的，伸手都摸不到底。突然，个影子“噗通”掉出来，砸在泥地里，裹了一身泥，像条死蛇。

众人嚎叫着往后退，我踩到烂泥滑了一跤，手一滑，萝卜铲子掉进裂缝里。

“啊！”我怕得跟屎壳郎似的，想着这回死定了。

黑影动了动，然后蠕动着爬起来。我看见只眼睛，炯炯有光，像两盏鬼火，直勾勾盯着我。那玩意儿会上树爬墙，还会说话，一口一个“小乖乖”，把我吓得屁滚尿流。

老道士被动了，他掐指一算，脸色跟吃丧事饭似的，念叨着“千年鬼局，泉底鬼母”，把王麻子按在地上，吓唬他。“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，撒泡尿，或者磕个头，算你还有点良心！”

我这外行看着都瘆得慌。那鬼东西，从佛像裂缝里爬出个活鬼，还是个会说话的老妈子。它抱着子说，“乖孙，你怎么了？”

我这才敢喘气，妈呀，这什么跟什么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