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苏晚弯腰捧着那两套衣服，动作挺别扭，雾气一绕，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了，黏在皮肤上。他没忍住，伸手想帮她拂开。

“别动。”苏晚手一缩，眼神有点警惕。

林默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嘴角抽了抽。行，他不碰。他转而盯着门口的地板，那包衣服就扔在那儿，好明显的样子。

“你放门口是想让我猜多久？”他故意阴阳怪气。

苏晚没接这个话题，把浅蓝色的衣服摊在地上，先套上林默那套灰色的外套。她倒腾了半天，袖子都快卷到肩膀了才弄好，人也跟着踉跄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胖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林默看着她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这姑娘，明明不胖，刚才还对着他一顿数落，现在却为这点小事闹别扭。

衣服的事先放一边。苏晚手脚麻利地把林默的脏衣服打了个结，拎起来就朝林间小溪走去。溪水哗哗的，在雾气里听得模糊。

“苏晚！”林默突然喊了一声。

她动作顿住，转过身，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，在雾气里氤氲出白色的水汽。

“干嘛？”她的语气有点冲，显然还在气他刚才那个“别动”的手。

“你刚才说……要替我洗衣服？”林默皱着眉，指着那打结的脏衣服。

苏晚脸唰地红了，连耳根都染上颜色。她没好气地把那衣服往水里一扔，哗啦一声，衣服沉了下去。

“哼，谁要替你洗衣服啊！就你那邋遢样，怕是要烂在溪里才干净！”她嘴上硬，但眼神躲闪，心虚得很。
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溪岸边，伸手想捞那件灰色外套。

“那这件，你替我收着？”他把外套捞起来，拧了拧水，递给她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接了。指尖碰到他的手，她猛地缩回，脸更红了。

“我自己拿。”她说。

“行。”林默笑了，他看着她把衣服抱在怀里，转身又走向溪水里去捞那套浅蓝色的。

林默看着她背影，雾气太浓了，看不清她的表情。他甩了甩头，开始琢磨刚才她说的“怕是要烂在溪里才干净”。这话……有点不像是气话啊。

他看着水里那件灰色外套，沉下去了不到一半。溪水很急，要是没及时捞，估计真要烂了。苏晚……还真是个麻烦精。